辛翔走到伍道长身旁。伍道长让辛翔伸出左手,然后用三根指头搭在辛翔的脉搏上,又闭上双眼,仔细感受。
看着伍道长在这里装神弄鬼,辛翔倒也十分配合。
片刻后,伍道长双眼猛睁,欣喜道:“好!好!好!”
伍道长又站了起来,抱着辛翔双肩,说:“果然是个天才!这资质,果然……果然!”他激动到有些说不出话了。
严复行乘机邀功道:“恭喜主人,又能收一贤弟子!”
伍道长突又失落了,喃喃道:“可惜,我却不能收你为徒。”
辛方生急了,忙问:“伍道长,为何不能收我儿子为徒?”
伍道长安慰说:“辛村长不要急,我这是在为自己可惜。我是已有李引为徒,没精力再教导这样的天才。令公子跟着我,反倒浪费天赋。但我这次出来,就是为我庆云观招收门徒的。我是不能收令公子为徒,但可以把他带回观内。以令公子的天赋,有的是名师愿意收他为徒。”
辛方生大喜,连忙道谢。
李引却对伍道长说:“师父放心,我就算天赋不如辛翔大哥,以后也不会被他拉下太多。”
伍道长欣慰道:“你有这份心就好。”
辛元生陪笑道:“伍道长,我有个不情之请,也不知该不该说。”
“员外请讲。”
“道长能不能看看犬子有没有天赋?”
伍道长摸摸自己的胡须,说:“员外客气了。其实我也有事想请员外帮忙。”
辛元生立刻打保票说:“道长请说。这方圆百里内,没我辛元生办不成的事。”
伍道长说道:“我这些日子闭关,虽说略有所得,但想更进一步,却得马上回宗门闭关。可是你们也知道,我这次出来,是要为宗门招收弟子的。现在就回去,弟子没招到,宗门那边不好交代。”
严复行再次邀功道:“主人放心。我和李引在这几日间,已经对本村孩童们做了初步挑选,找到了一批天赋还可以的孩子。”
伍道长有点不放心,问:“有多少人?家长愿意让他们离家拜师么?”
严复行回答道:“现在还有十七个。愿不愿意离家拜师,还得问上一问。”
伍道长说:“十七个太多,这次招收五人就行。你去问问家长们,看有几个愿意跟我走的。让愿意跟我走的,明天来这里找我。我亲自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无论有没有,等到后天,咱们直接走。”
辛元生立刻保证:“道长放心。我儿子肯定愿意和您走。”
辛元生此时很兴奋,但在第二天时,他儿子却没被伍道长选中。
伍道长只招五个学生,辛翔已经占了一个名额,剩下十七人要争四个名额。
这四个人由伍道长亲自挑选。
有辛翔的两个堂弟。
有唐明的妹妹唐叶,也就是辛翔那位未婚妻。
以及一个叫做方琼的小孩,算是辛翔的表弟。
偏偏没选中辛元生家儿子辛从。
辛元生顿感焦急,又不好直接去找伍道长,便将严复行拉到偏僻处,问道:“小严能不能帮帮老哥。”
严复行无奈说:“员外,你也知道,现在各个修行宗门的名额有限。这四个人又是我家主人亲自选的。我也不敢干涉我家主人决定。”
辛元生将一张银票塞进严复行袖中,说:“老弟,你想想办法。老哥不会亏待你的。”
经过这几日相处,辛元生已知道,严复行这人本性挺贪。当着李引的面说是要遵守斋戒,私底下却没少享受美酒荤肉。这几日来,那般用心教导村中孩童,也是因为收了不少好处。
严复行嘴上说着:“员外使不得。”但手上却没推辞。也不细看辛元生塞了多少,直接收入怀中。
沉吟片刻,严复行想出了个主意:“员外,如果不是庆云观,而是拜入其他修行宗门,你能接受么?”
辛元生连忙说:“能拜入宗门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奢求做庆云观弟子。”
严复行又解释说:“其实那个宗门不比我庆云观差。是我家主人和那个宗门有交情,举荐几个弟子应该没问题。不过,举荐弟子也得耗费我家主人人情,我家主人不一定愿意帮忙。”
辛元生大喜,说:“自然不会让伍道长白白帮忙。”
随后,辛元生便备下一份厚礼,去找伍道长帮忙。
伍道长倒是好说话,轻易便答应下来。
谁知,这事不知怎么的,很快便在村里传播开来。
于是,在当天晚上,又有几家富户联名找上伍道长,请求伍道长帮忙。
辛翔已有名额,按理说,辛方生已不用再破财了。
但辛方生也是担心,万一辛翔去了庆云观,无人照应,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辛方生决定自己出钱,恳求伍道长将唐明也带上。
唐明他爹本也担心女儿唐叶,现在有辛方生帮自己出钱,自然没什么不愿意。
伍道长这人,确实不会拒绝人。再加上有严复行在旁帮忙劝说,最终答应下来。
伍道长还向各位家长承诺道:“诸位请放心,贫道定会将这些孩子平安送入宗门,让他们走上修行之路。”
听完这话,真正放心的,只有辛翔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