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试图躲开他的触碰:“别碰我。”
“为什拒绝?”汤姆强硬地扳过她的脸,“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我碰你吗?”
“以前的我已经死了。”她直视着镜中的汤姆。
汤姆突然笑了:“说得好像你真的恨我一样。”
“我确实恨你。”
“是吗?”汤姆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那为什么每次我这样做,你都会发抖?”
“因为恶心。”叶蓁闭上眼睛。
“撒谎。”汤姆的手滑到她的脖子上,“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我不爱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叶蓁抚摸着镜子上的裂缝,“就像这面镜子,破镜是不能重圆的。”
“但我是巫师,”汤姆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温柔,“修复一面镜子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他抬起手,镜子很快修复如初。
这个憨批……
克莱尔无语望天,人家说的不是镜子。
叶蓁似乎也无话可说,她沉默了半晌,透过镜子看向汤姆的眼睛:“你真的会治好我的双腿?”
“当然。”
“那你就不怕我再次逃走?”
汤姆轻笑:“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我以为你会说,因为你相信我不会离开。”
“我从不相信任何人。”
叶蓁望着镜中的自己,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现在黯淡无光:“是啊,你连爱都不相信,又怎么会相信我?”
汤姆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到了床上,俯身吻住了她。
克莱尔看见叶蓁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就像一只被蛇缠住的兔子。
就在这时,视线再次开始模糊。
当一切重新清晰,她来到了一座哥特式教堂内。
华丽的玫瑰花窗投下斑斓的光影,叶蓁穿着纯白的婚纱,坐在轮椅上。
嘴角带着假笑,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现在,新郎可以为新娘戴上戒指了。”牧师说道。
汤姆优雅地单膝跪地,将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
那枚戒指正泛着诡异的绿光。
就在这时,教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抱歉打扰这场好戏,”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不过我来接我的朋友回家了。”
所有人转头看去,一位银发女子站在门口,她有着不似凡人的惊人美貌。
克莱尔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
真的是姑姑!
她来了!
久违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将克莱尔淹没,眼眶竟有些湿润。
那是一种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安心,又像是迷失在荒漠中的旅人蓦然回首,望见了故乡的灯火。
克莱尔的注意力全被伊丽莎白吸引,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轮椅上的叶蓁,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但那光芒转瞬即逝,很快又黯淡下来。
“伊丽莎白?”叶蓁轻声道,“你来做什么?”
“带你离开。”伊丽莎白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