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儿却仍然站在原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布包,将它往地上一扔,一根火折子甩了上去。火舌顿时窜起,犹如一条腾空的火龙。在明亮的火光照耀下,已经接近洞口的绿色光雾竟然变成了乳白色,犹如地狱里升起的炊烟,在洞口不停盘旋。
“这是······”柳三头的舌头直打结,“这不会是尸香虫吧。”
众人纷纷后退,实在是不愿多看这虫子一眼。就在这时,火焰突然炸了一声响,一下窜高几米,就在接触洞顶的一瞬间,竟像放野火一样开始在整个洞顶蔓延,四下骤然一片通明。这种时候再没人能冷静得下来,赶紧各顾各的往回逃命。一时间,叫喊声,火焰窜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张公子又吓懵了,扫了一眼却找不到父亲的身影。但脸上翻滚的热浪却让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把水壶倒到外套上闷住头,刚要跟着人群往回跑时,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
是那个瘦小的少年。
张公子怒道:“你干什么。”
那少年的眼神非常清明,笑着说:“你家很有钱?你有妈妈吗?”
张公子看了看火势,肺都快急炸了。“我妈去年过世了。”
“你懂得母亲的重要就行了。”他塞给张公子一张照片,“我家在淮河岸,这是我妈妈。她快病死了。请你治好她,我第一次来这里,说是能赚一笔钱。”
张公子眼见着火舌漫过头顶,奇怪的是竟一点都不觉得热。那少年仍继续说:“你跟我来。”他说着拽着张公子往洞口外跑去,张公子一边大叫一边拼命往后退,可是脚却不听使唤,转眼间就来到洞口,此处火势正大,但他仍然一点都没有感觉热,眯着眼睛往外一瞥,下面是一片乌压压的黑暗。那少年什么都没说,拉着他纵身跳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耳边是流水的声音,眼前有一盏光线暗淡的油灯,柳三头那张大脸又几乎贴到他鼻子上。他反射性一踢,柳三头疼的赶紧捂着裤裆往后蹦,边抽气边说:“你也看着点踢呀,这是你能踢的地儿吗,还好我老婆已经怀上崽了。”
张公子揶揄他道:“要是个女儿你个孙子就功德圆满了。”
柳三头倒也不和他计较,提着水壶走到油灯旁,蹲下去手指扒拉扒拉垄起一堆土,拿火折子一点竟然点着了,然后将水壶小心的放了上去。
张公子试着动了动,果然浑身酸痛,衣服也是湿的,往四周看了一眼,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忽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踉跄着一边往柳三头那儿去,一边急着问:“我爹呢?”
柳三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拿铜刺拨了拨火堆,火光跳跃在他凝重的脸上,显得他十分苍老,两只三角眼竟然······流泪了!
张公子看到他这幅样子,顿时感觉胸口一闷,脑子里开始不停回放着和老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几乎就要哭出来了,一把抓住他的肩抖着声儿质问道:“我爹他怎么了!”
“你爹······”柳三头抽了一下鼻子,“你爹打水去了。”
张公子顿时觉得头上天雷滚滚,顺势抓住他的领口,破口大骂:“那你他娘的哭什么!浪费老子感情!”
柳三头被他拽的很不舒服,轻轻咳了两声,一边举手投降一边解释:“你不觉得这味儿太呛人了吗,我眼睛都熏红了。”
张公子实在拿他没辙,悻悻撒开手,哼一声后远远坐下。其实,这味儿确实很呛人。
“其他人呢?”他又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三头巴拉巴拉嘴,想了想说道:“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其实呢它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