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在恢复之后就想要离开这个给了他希望又在转眼之间将他推入绝望深渊的白家大宅。白奕自然是不肯的,对于他来说好不容易重新见到白悦,他又怎么会再次让白悦走?更何况白奕又看到过姜殷对白悦并不待见。
因为姜瑾一心想要离开,另外他睡得也不大好,所以姜殷在后半夜就买好了一大早的飞往帝都的飞机票。可怜了宋温前不久刚被忽视,现在又要被无良的两人拉着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既然我决定离开,就是因为攒够了失望,所以白先生别再苦心婆说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人生从来就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姜瑾在丢下这句话后拉起一旁的姜殷:“哥哥,我们走吧,这儿终究不是阿瑾的家。”
姜瑾跟姜殷之间的亲密互动的情景深深地刺痛了白奕的眼眸:“悦儿……”只是白奕才说出个称呼就被姜瑾打断:“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白先生又何必沉浸在过去之中。”姜瑾说得云淡风轻,而在他迈出白家大门之际,眼泪却溢满眼眶。
那一段时间的亲情,是姜瑾一直渴望的东西,所以说是完全淡然也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且不说他们能否将自己真心当成亲人,就是自己这样的性子就注定不能融入他们这个大家庭。
不走难不成让他们再将自己伤一次?现在的姜瑾虽说遇事有些难舍难分,但是却不同之前那般以别人为中心了。自欺欺人所换来结果已经算自己给他们最后的机会了,只不过那个结果不能让姜瑾如意罢了。所以就离开吧,至少能保存自己心中那一片美好,嗯…曾经的美好。
白奕最终还是放任姜瑾离开,回到帝都后姜瑾就将自己跟时光咖啡绑在一块。幻香花已经全被姜瑾制成了所需要的花粉状,也按一瓶的规格装好还排列整齐。
可姜瑾就是闲不下来,至于为什么不继续跟环云建造联系,只因在经过白婉歆的事后姜殷就明白这事急不得,正所谓欲速则不达。而如今姜瑾的身子也经不起折腾,如今不仅要替姜瑾补全泪魂,就连那半截钥匙也要赶快寻回才是。
在白家的时候姜殷替姜瑾检查身体却意外发现一直在姜瑾体内的半截钥匙竟然不翼而飞。后问起姜瑾,姜瑾只说自己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丢了那钥匙。无论姜瑾是在说胡话,还是那钥匙是在局中局之际随白悦的身体消散,姜殷也只能顺着姜瑾的意来。
只因为姜瑾自在娘胎就由那半截钥匙温养着,也幸得那半截钥匙的调养才堪堪吊住他这条小命。姜殷本以为再让那钥匙好生调养,姜瑾的身子会渐渐好转,却没想到姜瑾会在自己的身子已然离不开那钥匙之际,而弄丢了钥匙。
所以如今这姜瑾是动不得怒也受不得委屈心酸苦楚。只能让人好生宠着,姜殷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奈何姜瑾不仅是自己的亲弟弟,还是自己在娘胎之中就要护着的人。
帝都繁华,最近姜瑾几乎都要将时光咖啡的劳力都包了。所以难得宋温、昙书、羽殇三人就像放长假一般,每天只要按时来店里坐坐便可。这可心疼死姜殷了,好不容等沈朝云回来,姜殷赶忙让沈朝云帮忙把姜瑾弄出去散散心。
大城市里的人生活节奏已经快得成了习惯,倒是与此时慢吞吞走路的姜瑾形成明显的对比。沈朝云跟在一旁也不说话,任由姜瑾神游天外。
“师父。”姜瑾这一句称呼蹦出口后才反应过自己现在这是在大街上,吓得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沈朝云看着突然停下,双手呈捧状捂住自己的嘴,那双眼睛猛地被他瞪得大大的,不由得轻笑出声:“傻瓜,没人会注意你的。”
哪知沈朝云这一笑倒是引得不少路人回眸,姜瑾看了更是一动不敢动。沈朝云突然有些头大,为何这姜瑾看着跟自个儿差不多大,行径却全然是个小孩子,也不知道那姜殷是如何能哄得过来的。
不过沈朝云虽然表面上在装严肃,可内心早已崩坏了:为什么觉得这样的徒儿好可爱?好想捏捏他的脸,好想看他对自己撒娇,好想摸摸他那颗脑袋。……如此种种,可现在是在大街上,沈朝云也只能将这些想法放在心里了。
突然姜瑾似乎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也顾不得这边的情况了,走进拉拉沈朝云的衣角:“老师快看,那边好热闹,阿瑾能过去看看么?”沈朝云顺着姜瑾所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一处新开的店门被人挤得水泄不通。
而沈朝云见姜瑾玩心四起自然也是求之不得的,毕竟此番的目的就是带姜瑾出来散散心的。得到许可后的姜瑾开心地朝那店面走去,沈朝云从姜殷口中得知姜瑾喜欢糖葫芦。就顺道给姜瑾买了一串,差点没把姜瑾给乐上天。要不是这儿人多,估计姜瑾直接会抱住沈朝云来个原地转圈。
因为人多,首先映入姜瑾眼帘的是那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蝶缘斋。不过姜瑾即便是仗着自己的身高也只是看到那古色古香的店铺装饰,并未见到一只蝴蝶。
姜瑾正准备再朝前挤挤的时候却发现有东西抓住了自己的衣袖,那东西力道大得可怕,姜瑾一个没站稳就朝前面的人扑去。被姜瑾所扑的那人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姜瑾后给出个警告的眼神才重新转过头去。无比尴尬的姜瑾只能不停地对那人道歉着。
而姜瑾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急着见这边的情况,早就不知道把沈朝云甩到哪儿去了。这个发现让姜瑾很是心慌,对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姜瑾心里还是存着胆怯。
可还不等姜瑾迈出步伐,他直接给那东西拖到了那店门口。姜瑾一抬头就对上一对似笑非笑的眸子,而那人虽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并未渗透到眼里。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是姜瑾看着这双深沉的眼眸只觉得周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