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
严肃的谈话实在是不适用于二人,吃软不吃硬,这便是格里森对她的认定,再也没有比泡上一壶茶,静坐谈心更合适的了。
“说实话,璨维拉,你是我遇到的最难缠的学生。我呢,甘拜下风,不过这场胜利对你来说没有意义,还有三天我就要调走了,正好我们来谈谈心。”
“果然是这样么……那我也和您说实话好了,我可一直都将您看作朋友的!”
果然是这样么?格里森泛起疑虑,这女孩为什么这样说?但他仍继续着谈话,“哦……那就这么折磨你的朋友吗?”
“嗨!怎么是折磨?您没看到?您的课堂都乱成什么样子了?我是在帮您革新教学呐!如果您的课能再有些风格,那不是很棒吗?学习嘛!最重要的是如何学会,但达到目标前,像您一样枯燥的话,会让人对学业失去兴趣的,您不觉得吗?”
格里森眉头一皱,仔细听来,这家伙说的有些道理。真不敢相信,这也许不是朵奇葩,只是鲜艳得有些让人难以接受罢了。
“哦,所以你闹出那些事情来就是为了教育我?观点不错,毕竟我也不是老古板,如果你有着足够的论点与论据,我可以帮你写文章建议院方尽力去改变这里的风气,怎么样?我这位老朋友还说得过去吧?”格里森笑道。
“哈,您还真开朗!刚刚那个光头要是有您一半觉悟,我是一定会给他台阶下的!”
“是啊……但你毕竟是个学生,有句话叫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纳菲斯克艾尔讲师的医疗造诣方面,你是不是也要学着低头?难道说,你根本就没打算来学医?”
“我可没这样说,但我确实觉得太逊。好歹在边境地区的时候,大到非致命枪伤,小到刀伤,那可都是我自己处理的,一针麻药下去,我还能自己缝伤口!你看,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对吧?”
格里森欣慰地笑了笑,他好像知道问题所在了。
“好……璨维拉,所以你觉得你有一定的能力,和那些新生在一起不合适,是这样吗?”
“不然呢?”
“是啊……你很厉害,可你觉得医生就光是缝伤口吗?如果你的病人病倒了,而他的身上又没有伤口,甚至没有丝毫的外伤,那么你要怎么做呢?”
璨维拉猛拍大腿,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送去看医生了!”
“哦?那你不是吗?”
“我……”璨维拉一时语塞,“可我真的不愿意去初级班……嗨!和您说实话好了,我迟早是要回边境地区的,好好学习?很丢人的……更何况还是初级……”
“璨维拉,可你要知道,现在情况变了。这里的目标是培养天使,不是恶魔。杀人很简单,我可能比你知道的方法还要多,不仅包括使用武器,还包括用毒,以及化学方法,或是在手术台上,动动手指就足够了,再或者是怀着救人的心而犯下无比细微的操作失误。但你的目标是替病人向病魔宣战,要面对那些敌人绝非易事,你不可以扣动扳机,更不能胡作非为,甚至不能使用你以往的任何方法。那么,对于你的认知以及刚刚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走上了一条你根本不可能走下去的路。”
璨维拉不止一次这样想过,若不是无法面对千鹤与布莱克,她也绝对不会踏入这里。对她而言,让他们失望实在是比学习更可怕。
“唉……不然我说是与您有缘分呢?您这么唠叨我都不觉得厌烦,呐我答应您,如果您再开课,我一定去捧您的场。”
格里森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挥舞双手,“我的天!你可别吓我!放过我行吗?朋友……”
一时间,二人皆笑了出来,不知为何,这种感觉无比亲切。相比讲师而言,璨维拉已经认可了格里森,这位中年人似乎无时无刻不在顺着她的意,就连唠叨也是那样耐听
“好了好了,说真的,我保证不会再捣乱了!不过您要给我指条明路。我是混边境地区的,这您也知道,我呢就想着从二年组中级班出发,能早些毕业,给我学姐一个交代就好,毕竟她待我不薄,我总不能让人家失望了不是?”
“哦?混边境地区的人还有学姐?新鲜事。”
“是啊!就是她举荐我来的呢!”
格里森意识到了什么,一口茶即喷了出来,他绝对无法想象千鹤会是她的学姐。
“就算是千鹤……这种事我也无能为力,我只是个即将调任的讲师。再说,任何人都无法干涉纳菲斯克艾尔的事务,即便是贵族。但……除非你能找来鲁麦迪。”他打趣般的说道。
“鲁麦迪?他是谁?校长?”
“不,莫尔达国王……”
璨维拉摆出一副臭脸,这老家伙说的话可真直白!
“唉……也许我就不该对您抱有期望,是不是我喝完这壶茶,您就要赶我和那个光头回一年组了?”
“如果我说是的话,那我还会被你当做朋友吗?”
“会的,但如果喝完茶就意味着我们的谈话结束的话,那我一定不会让它轻易结束……”说着,她拎来热水壶放在一旁,看起来她准备要续水。
格里森抿嘴含笑,这位学生还真是风趣,她一定是想延长谈话来寻找机会。
“老师,我就不明白了。当然啊,事先说好,我没有任何贬低您的意思,您一个区区二年组的讲师,院方居然要调任您?难道这学院就没有更高等的讲师了?您若留下来,我是一定会捧场的!真的!我以朋友的名义发誓!”
“璨维拉,你就非要执着于我?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想来二年组?”
“可能都有吧,您和其他的讲师都不一样,这我可以感觉出来。虽然只是教二年组,但您却非常优秀。”
……